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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文化

百吃不厌大白菜【一】

作者:admin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4-13 21:36     浏览次数 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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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白菜就叫大白菜,既无雅号,也没别称,明明白白,简简单单,实实在在。在北方,冬季,它可以说是家家户户的常备蔬菜,老少皆宜,说不上最爱,却也是吃不厌的。你可能听说过有不吃鱼、不吃肉的,也见过不吃芫荽、不吃茴香的,还真没听说过有不吃大白菜的。

  “立秋种,处暑栽,过了小雪收白菜。”这是老家十多年前的传统种法。一百来天,照晒着温暖的秋阳,沐浴着清凉的雨露,再经过寒霜与初冬的磨炼,它便从一棵棵纤弱的小苗,出落成一个个水灵灵圆活敦实的胖娃娃,看着就叫人喜欢。

  小雪节气,万木枯黄凋零,蛐蛐们隐藏了△▪▲□△踪迹,地里也不见了其它的庄稼蔬果。这时的白菜,经过霜冷初寒天气后旋得更结实,同时也把深秋的那份清爽与脆甜包裹得更浓郁。白菜出出来,装筐填篓,用小推车、地排车一趟趟运回家,然后在北屋南墙跟下摆成一溜儿一溜儿•●地晒太阳。又过七八天,外面的一层老帮子就干萎了,这就像给白菜穿上一层防护衣,让它既不怕冻,又不会流失水分太多。这样再贮存起来,就会放好长时间。吃的时候,把外面的一层老帮子剥掉,里面仍然鲜亮水灵如新,口感一点不差。

  现在有句流行语叫“好白菜都叫猪拱了”。那时晒白菜确实得提防着点猪拱鸡刨。这不,有一年,过日子极仔细的大脚三婶子赶集回来,见大门栅栏洞开,匆忙进院子▽•●◆一看,正有一头白底子黑花的半大猪在吧唧吧唧吃自己家的白菜,几十棵白菜被拱得七零八落。三婶子又疼又气,“嗨!”的•☆■▲大吼一声,抄起一把铁锨舍命地拍在猪腚上。猪惨叫一□◁声,掉头就向大门☆△◆▲■外跑去。三婶子哪肯罢休,拖着铁锨在后面穷追不舍。猪“吱吱”地叫着窜▼▼▽●▽●出大门,向右一拐,顺墙根儿“蹭▷•●蹭蹭”地跑进胡同北头福成家的院子里。三婶子气咻咻地赶过来,倚在门垛子上,用手拍着胸口,如泣如诉般地控诉起猪的罪恶。等明白就里,憨厚的福成两口子忙不迭地边◇•■★▼赔不是边骂猪,一胡同人也是好说歹说。最后福成媳妇架着三婶子在前面走,福成夹两棵大白菜跟在后面,才把把她劝回家。

  白菜晾晒好,更得储存好——这可是一家人冬天的当家菜啊!那时也没有闲屋,有的人家就在卧室兼厨房的北屋旮旯或里间里铺块塑料布、垫上谷草,把白菜一棵棵摞起来,上面用麻袋、草苫子盖住,吃、取都方便。可是,屋里存放最大的问题是老鼠,它神出鬼没,令猫们防不胜防,一冬天都会糟蹋好些。于是有的干脆用麻绳儿系住白菜根儿,拴到梁头▼▲上;或楔个木橛子,挂到墙上——确也是一景。

  那时最通行的储存方法是窖藏。就是在院子的空闲处,挖一个两三米左右见方、一人多深的坑。坑口横竖拦上些棍棍棒棒,上面再密密地摊盖上一层玉米秸,然后用土压▪•★实,只在角上留一个供人出入的口、在对角留一个通气孔——地窖(我们叫地窝子)就建好了。地窖建好后,人们就把冬天吃的白菜呀、地瓜呀、萝卜呀,还有为过年早早备下的芫荽呀、土豆呀、芹菜呀,统统都捣腾进地窖里。地窖接地气,就是一个天然的恒温箱,加上湿度大,蔬菜瓜果们在里面又暖和,又滋润,整天是迷迷瞪瞪、半睡半醒。三九腊月天寒地冻、满院子白雪皑皑,而地窖里则暖烘烘的。因此地窖也成了孩子们的好去处:大人们要用白菜了,他们便自告奋勇:“我去!我去!”边说便飞跑到地窖▲=○▼口,掀掉盖子,小猴子一般跐溜滑下,顺着木棍儿绑成的梯子(没梯子的就在窖壁上交错掏出一个个小坎儿,以便蹬着上下),“噔噔噔”下到窖底,一会儿便有一棵大白菜和一颗小脑袋相继从窖口冒出来,脸上挂满得意和自豪。没事儿时,几个孩子也会钻到地窖里玩耍游戏——捉迷藏、打鬼子、过家家,其乐融融。

  另外还有一种简便易行的储存方法:土埋。有的年份白菜多,屋里或地窖里盛不下,人们就估摸着◆▼日子、掐算着用量,把一时半会吃不着的先用土埋起来:在院子里选个朝阳的角落,刨五六十公分深的一道沟或一个坑,然后将大白菜头朝下根朝上紧挨着摆好,填上土,拍实就行了。于是,这些白菜就在土里安静地睡上一冬天。等到★◇▽▼•开春,屋里、地窖里的白菜吃完了,人们就到院子里扒开土,把白菜提出来,晃一晃叶子上的土,剥掉外面一层带着冰凌花的老帮子接着吃。这样差不多能接上菠菜等春天的时令蔬菜下来。

  立春以后,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地窖里半睡半醒的瓜菜们最早感知地气的变化,一个激▲★-●灵清醒过来,心也便活泛起来:萝卜们生出白嫩的须,地瓜们钻出紫红的芽。白菜看似不动声色,其实早已高兴得心◆■花怒放了。这时就得赶紧把它们挪到地上来。重新回到阳光下,人们也发现有的白菜腰部明显鼓胀,像孕妇怀胎五月。将叶子一片一片剥到最后,只见菜心处已经发芽、抽薹,上面长满了白玉般米粒大小的◇…=▲骨朵。那些爱花的人,就用刀把它剜出来,菜根处削平。然后,找一旧碗或空罐头瓶,倒点水,把它蹲到里面,摆在窗台或方桌上。不久,它便蹿出绿色的茎,茎上一层一层自下而上绽开着金黄色的小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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